古道铃韵远,问茶岁月长。
澜沧饮马罢,白发彩云归。
昨天小寒,晚上起风了,感觉到入冬了。
早起,在炉上烧一壶水,噗噗地冒着白汽。取出一块陈年的普洱熟茶,深褐的茶饼,边缘已有些松脱,指尖轻拨,便有簌簌的碎屑落下,带着一种沉静的陈香。第一道热水下去,那气味便活了过来,醇厚,安稳,像冬日午后晒透的棉被。茶汤是浓酽的、近乎酒红的颜色,盛在白瓷盏里,稳稳的,不起一丝涟漪。忽然想起:“古道铃韵远,问茶岁月长。澜沧饮马罢,白发彩云归。”暖暖的诗词里沁出一种辽远的苍凉。

茶烟袅袅,仿佛不是向上飘散,像是在眼前铺开一卷褪了色的地图。“古道”蜿蜒,一条被马蹄与草鞋磨得发亮的狭径。在纪录片上看到那“铃韵”——系在高大骡马的脖颈上,随着它们负重前行的迟缓步伐,一声,又一声,钝钝地敲打在空谷的寂静里,再被四面山壁推着,传到极“远”的地方。
“问茶”二字,真真是妙极。在这条路上,是一场艰苦的探询,对山野的探访,对工艺的苛求,对漫长旅途的丈量。那一饼饼压紧的圆茶,像极了人的一生。我们在时间里行走,在际遇里行走。青涩的锋芒与苦涩,被光阴这双无形的手,慢慢地、耐心地“渥堆”着,发酵着。有些东西消散了,有些东西沉淀了,最后留下来的,是一种不再刺人的、圆熟的温和。。。我们品饮的,何止是茶叶的滋味,那是一段被封存的、固体化的时光,是过往的尘埃与雨露共同谱写的密码。

手中这盏温热的茶,缓缓咽下。暖意从喉间滑入胸腔,妥帖地安顿下来。窗外是现代都市恒常的喧嚣,而我的舌底,却回荡着古道上遥远的铃韵,与澜沧江不息的涛声。一盏熟茶,就是一个微缩的宇宙,它将险峻的山路、奔腾的江水、漂泊的岁月与安宁的归心,统统收敛于一片小小的叶子之中,化为一抹可堪品咂的、深红的浑厚。

以茶为礼,是中国的传统习俗。日常交往中,茶礼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,上可作封疆大吏给皇帝的贡品,下可做民间婚娶的彩礼;亲戚朋友可以持赠为礼;学生属下更是以茶为贽,可以说往而不宜。以茶为礼,是因为茶树栽下便不可移植,取其从一不渝之意。更因普洱茶的保健功能,能使人体健气旺、气旺即运旺。以茶为礼,身旺、气旺、运旺、财旺,茶兴人旺。



